| 关于韩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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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3-23 14:21 |
在续修家谱的过程中,笔者查阅了大量的书籍、史料。也搜集了许多民传故事,但是发现其中有很多错误及不足之处。为了不误导后代,在这里指出一些史料中的错误之处,记述我们所了解的以前及是时的韩营,还历史于本来面目,使后代对韩营的历史有一个真正的了解。
一、韩营村村名的由来及历史: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出版的《昌黎县地名资料汇编》说:韩营,原名宋家营,为明初山东宋姓移民于屯田营地建村。后韩姓(山西移民)迁入,成为村中大户。于清代依势改村名为韩家营,简称韩营。
“文公湖”及村庄远景
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本人世居韩营,对此专门做过调查。韩营原名就叫韩家营。村中倒是有由宋家营改成韩家营的说法,却说是听县里说的(指地名资料汇编)。可见,错误的说法已经给韩营人造成了误导。一些人士更是假借一韩营人之口说此说法,造出一种“真实”的假象。该人已经作古,是否说过,已无从对证。退一步讲,即便说过,也不过是一人之言,并不能代表韩营众人之口。
韩营原为宋家营之谬传可能基于以下史实:韩营村西北曾有几户宋姓移民建村,名为宋家营。后两村相继扩延,遂成一村。致外村、后世韩(家营)、宋(家营)不分。被一些叵测之人利用,造成上述之讹传。
明朝初期确实有过由山西向河北大量移民的举措,明洪武二十二年(1390年),以山西之民分丁于北平。永乐元年(1403年),朱棣皇帝为了充实京畿人口又大规模从山西移民。一些人就是利用了这种史实,“道听途说”,想当然地编造了上述说法。但无任何例证说明韩营韩姓为山西移民后裔。此种说法只是为了诡证愈祖的祖籍郡望不是昌黎而服务的。真是可笑至极。
最近,我在寻访昌黎韩姓所做的调查中,团林乡小韩庄的韩姓村民向我介绍说:大、小韩庄的韩姓是五、六百年前由韩营迁到此地的两户韩营人的后代。同样,乐亭县石各庄的韩姓中也流传着其先祖五百年前由昌黎韩营迁居于此的说法,可见韩营村及“韩家营”作为村名由来已久。而盐山县韩将军庄清乾隆年间的《韩氏家谱》中则明确记载着他们是愈祖后裔,明永乐二年由滦州昌黎迁往盐山县的。明崇祯年间法祖祖也是由韩营村入城中主持奉祀,可知韩氏明初、明末皆居韩营,韩营正为吾族明以前久已世居之地明矣。并不是到了清代才“依势”改叫韩家营的。
二、贵州巡抚韩超:
韩超(1799-1878),韩营村人,少有大志,励志苦读。道光十四年(1834年),以乡试副贡入仕。凭文韬武略升迁。咸丰十一年(1861年)官至贵州巡抚(二品),获清廷赐予的“武勇巴图鲁”(蒙语,勇士)勇号。是时,为昌黎先贤,备受尊崇。《二十五史?清史稿》有其传记。其生平载入了民国年间出版的《中国人名大辞典》、《昌黎县志》、《永平府志》等史料中。
除祀于胡林翼祠外,在其任巡抚的贵州首府贵阳设有专祠,祭祀之。光绪四年(1878年),于79岁寿终于家乡韩营。清朝皇帝赐谥“果靖”。生前以韩愈的嫡裔三十三代孙名于清廷。“中兴名臣”,清朝著名的洋务派领袖张之洞在韩超病逝后,题赠挽联:“文章增日月光是昌黎嫡派;功业震苗蛮地与定远齐名”。简明扼要地赞誉了韩愈的后裔韩超的文才嫡承愈祖,又称颂其武略可比东汉“定远侯”班超。此前,曾有人把此挽联释意为:文比韩愈,武比戚继光。真是浅薄之至。
而最近发现的《重修本村白衣庵碑记》中,有“原任贵州巡抚武勇巴图鲁韩超撰文”字样。这是迄今为止我们能看到的韩超的唯一一篇文章,使我们真正领略了韩超的文才“增日月光”的魅力。
在韩超任贵州巡抚(二年多)的时间里,正是鸦片战争后,清王朝开始走向衰败的时期。外有西方列强入侵,内有太平天国起义。作为清庭大员,自然应维护清廷利益。“贵阳教案”事发时的韩超身处两难境地,上有清政府及洋人的威逼恫吓,下有部署及百姓的爱国之举,作为清政府的地方官员,无力左右当时时局。故乞病回籍,告老还乡。在晚清的历史上,敢于“拒洋”的官员,多受后世崇敬。韩超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显宦,有较强的民族自尊心和责任感,为维护民族大义,不惜以辞官相抗,其志可嘉。
三、韩振先其人其事:
振先,字晓山,三十三世祖。其名在《永平府志》、《昌黎县志》(包括新县志)中均有多处记载,但具体生卒年代不详。考古专家王恩霖先生根据各种碑记中的中举时间、立碑时间及立碑人的成份构成推测:大约生于嘉庆末年或道光初年,卒于光绪二十七年或稍前(约公元1820年-约公元1901年)。
道光二十四(公元1844)年,时年二十五岁左右的韩振先文试中了举人。第二年,他率韩氏族人在村西南建造了文公墓冢,敬立了雕刻华贵气派的五眼透龙碑,向世人昭示韩营韩氏乃文公嫡传后裔这一历史史实。王恩霖先生在其所著的文章中,把韩振先修墓立碑时丰富的内心世界剖析得淋漓尽致:“韩振先这一崇敬文公,恪守奉祀生职事之举,固然有光宗耀祖的目的,同时也浸涵着其追念远祖、缱怀不释、清泪满襟的幽思;凝聚着其叨承嘉训、瞻依仰止、感戴莫名的赤诚;寄托着其于子孙后世的宗仰前古、幼学壮行、代不绝才的殷望”。读来让人非常激动,其文付后,请参阅。
五眼透龙碑碑座仰天长叹
韩振先中举后,被授广宁县(今辽宁北镇市)训导,其品级在八、九品间,并被封定为“奉祀生”。而令人费解的是,三十年的时间,韩振先未能“更上一层楼”,司“训导”、“盐提举衔”两职,直至卸任。而差不多同时、同代、同族的韩超,却由“副贡”逐步升迁至贵州巡抚,个中因由,颇费思量。
韩振先“告老还乡”后,于同治八年(公元1869年)正月,主持了重修本村“白衣庵”的工作,“因工程浩大”,历经四年,始告竣成。
同治十三(公元1874)年春,花甲之年的韩振先以“奉祀生”之职,担荷重修了位于五峰山上的“韩文公祠”,从而留下了“贤裔”的美名。
三十六代韩宝瑞守望着曾祖韩振先的墓碑
五龙透眼碑现做桥基石
四、末代知府韩方朴
二十世纪初,辛亥革命爆发,大清王朝被推翻。曾经显赫一时的“名门望族”韩营韩氏也逐渐失去了昔日的光彩。这个时期被授福建兴化知府的韩方朴,可以说是一个生不逢时的悲剧性人物。
方朴,字芝轩。清宣统三年特授福建兴化知府,游历东洋学监狱事,办理湖北枪码场事务,充当广东文巡捕,差候补知县,任光水场大使。
据美国纽约《世界日报》刊载的张溪秋先生的一篇文章中说:一位不详其名,被称为“韩知府”的老翁,其人清末任武昌(兴化)知府。曾官送留学日本,博学多才,为上所重,以知府顶戴被破格晋谒慈禧太后。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弃妻、子仓皇出逃,幸免于难。北返故里(韩营),穷困潦倒,授家馆,啜粥以为生,偶见于集市路旁,捧切糕而食,后不知所终。此人即为韩方朴。可由以下两处佐证:
连仲祖在家谱中有小注:宣统二年(公元1911年)辛亥,予随方朴侄官游闽中……。家族传述中,连仲曾去福建兴化给任知府的方朴侄做师爷。方朴即将升任上海道台时,革命党攻入了兴化府,方朴曾被革命党捉拿,革命党念其为清官,放他回乡。在故乡韩营,因其博学多才,见识广博而受到村民的崇敬。村民的婚丧嫁娶,大事小情都请知府前去主持。
《昌黎县志》(民国二十二年版-卷八)《人物志》下记载韩超生平时提到其后裔次孙方朴授福建兴化知府。
五、民族英烈韩志午
志午,字立平。三十六代。生于1905年5月,牺牲于1938年8月,自幼家境贫寒,由扬宪廷老师免费收为学生,学习刻苦,成绩优秀。读四年级时在全县作文比赛中获得双奖,受到当时的主考,时任县教育局长卢子兰的赞赏。
立平于昌黎县乡村师范毕业后,曾到东北谋生,回到关里在本县田上庄教书。后由韩营村校董韩星五力邀回本村执教。他一面教书,一面进行抗日宣传。
立平学识渊博,爱好诗词、音乐、美术,擅长书法。有块仿影木刻和一篇给人代书的遗嘱,至今陈列在昌黎烈士陵园纪念堂。在七律《抒怀》中他写到:“廿载光阴转瞬过,前尘回首伥蹉跎。十年辛苦鸡窗冷,半世飘零铁砚磨。人骨犹如梅骨瘦,愁丝更比藕丝多。眼前恨逢荆棘路,振奋精神执斧柯。”把自己的命运和社会生活紧紧联系在一起,表现出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
立平平易近人,善于联系群众,村里人都把他当作生活顾问和处事参谋。写信、写对联、求医问药、孩子起名等,都愿意求教他。在劝解一村民家庭纠纷时,他用正楷书在其家的屏风上写下一首《七律》:“家居舜日光天中,大地春风入南屏。荆树有花兄弟乐,书田无税子孙耕。和平处事心存善,忠厚待人福自生。勤俭乃为两美德,闻鸡起舞振家声。”
1938年夏天,立平投笔从戎,参加了张其羽和丁万友领导的抗日武装暴动。是年8月,牺牲于泥井的抗日战场上,年仅33岁。
六、韩营及韩文公祠:
在昌黎历史上的人文建筑中,恐怕没有比“韩文公祠”更有名的了。从最早的宋元丰七年(1084年)所建的第一处“韩文公祠”,到1985年又修的韩文公祠,在近千年的历史中,先后多次重建,几处之多。这其中所含的历史文化底蕴非常深厚,耐人寻味。也从一个侧面佐证了韩营的韩氏家族是愈祖文公的嫡传后裔这一历史史实。
五峰山韩文公祠内的文公塑像
在宋朝的元丰年间,愈祖被封为“昌黎伯”,其祖籍地昌黎建了第一处韩文公祠,以九世元亨祖为博士奉祀。虽然这时的昌黎为辽国属地,当时也不叫昌黎。但在当时的政治、历史、文化背景下,建祠是非常有可能的。
因为对恢复儒学的正统地位做出了巨大贡献,宋神宗追封愈祖为“昌黎伯”。将愈祖的灵位从祀于孔子庙,以示对愈祖倡导的儒学复兴运动所做出独特贡献的褒扬。而这时的辽国大力尊孔,也建有孔庙,对于从祀于孔庙的“功齐亚圣”的愈祖,其祖籍地建祠祀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明洪武四年于县治(县衙)北重建“韩文公祠”,授予十九世夔祖为锦衣千户,奉祀公祠。嘉靖五年知县秦廷锐又迁建于县治东北隅。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被拆毁。
城中有公祠祭祀愈祖,明朝末年又在五峰山上修建了一座韩文公祠,为时任山石道的范公(志完)所建,并为第五次重修的《韩氏家谱》撰写了序言。且“念奉祀之典久废”,与山永抚院朱公(国栋)一起题请奉祀,予二十八世法祖祖为奉祀正儒士,法祖一支举家迁到城中负奉祀公祠之责。
城中的法祖及其子、孙、曾孙等均袭封“奉祀儒士”,直至清季。
五峰山上的“韩文公祠”历经清康熙十年至十三年(1671-1674)、同治十三年(1874)等多次重修。特别是同治十三年春,由三十三世祖韩振先(字晓山)筹资(祭田收入)重修的“韩文公祠”,在昌黎史学界曾引起争议。有人不加考证,武断地认为“晓山”即韩超,只有曾任贵州巡抚的韩超才有资历成其事,并写进了1994年版的《昌黎县志》,真是贻笑大方。现韩振先字晓山的墓碑已重现,家谱《宗子世表》中也明确记载着振先祖“字晓山”,终于可以正本清源,还历史于本来面目了。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县城及五峰山“韩文公祠”的奉祀之职由整个韩营韩氏家族世袭。其“奉祀儒士”(又有奉祀儒生、奉祀正儒、奉祀正儒士、奉祀生、正祀儒士之称)的身份与资格,系朝廷视韩氏家族中有功名的贤良而封定,亦有几世相荫袭者。如长门法祖祖一支连续几辈均为奉祀儒士。虽然支派有别,而属二支中的振先祖于甲辰(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年)中举时亦受封。“奉祀生”作为韩氏家族代表,其职司即是主持族祠的奉祀事务。
1985年,县政协倡议,县委、县政府大力支持,在五峰山又一次重建了“韩文公祠”。使公神千年后在昌黎又有了所栖之所。五峰山“韩文公祠”现为国内现有的著名公祠之一,并成为革命先驱李大钊的纪念地,为碣石五峰胜景。
五峰山韩文公祠(重建于1987年)
旧时的韩营曾建有“韩文公祠”,村中老人有此传述,但具情不详。所存“文公世家”匾额由韩振先的曾孙媳(人称宝二奶奶)保存到20世纪50年代,后因生活窘迫将匾卖掉,至今无从追寻。
张溪秋先生在美国《世界日报》发表的《河北昌黎因韩愈闻名》一文中说:距昌黎城南五十里,滦河之北岸有韩家营,乃韩氏族人家居之所。村中有“韩文公祠”,祠中悬有“文公世家”匾额。祠中文公塑像端庄肃穆,旧时终年香火不绝。
可见,韩营“韩文公祠”确曾存在,而今踪迹难觅,实为憾事。
七、韩营的过去及现状:
明朝时期,韩营的韩氏家族因“宗繁族大”,分成了四支。明季,法祖(长门)一支徙城中奉祀公祠,其余三支仍留在韩营,多以农耕为业。家谱城、村各藏一编。清朝道光年间,留在韩营的韩氏一族开始声名大振,先是韩超于道光十四(1834)年武试考中副贡,凭文韬武略逐步升迁至贵州巡抚;后是韩振先在道光二十四(1844)年文试考中举人。为官为广宁县(今辽宁省北镇市)训导。又有巡检韩锡三、千总韩德祖等人入仕,也有多人取得功名,还有许多享有荫封或诰封官爵之人。这使地处大荒之地的韩营韩氏一族,在昌黎重为名贵一时的望族。官宦之家的声名显赫了近百年之久。
韩愈研究会副会长张玉万在查看“五道庙”残碑
“文公后裔”的荣耀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一代又一代韩营人。这也是为什么地处偏僻的韩营却能人才辈出的真正原因之所在。
由于多人为官,是时的韩营非常殷实、富有。其建筑也豪华、气派,富丽堂皇之气在1976年大地震以前仍可窥见一斑。笔者生于1964年8月,对震前村景印象颇深:村东门楼比肩,雕梁画栋;村中庭除高峻,雄狮威严;村西豪门宅院,宁静幽深。而这些,是经历了百年岁月及天灾人祸留存下来的,可见,是时的韩营是何等的荣耀、辉煌。
位于韩营村西偏的“白衣庵”。乃先辈为乡众祈求风调雨顺、子民安康而建,初次建庵年代暂无从考证。但从清同治十二年所立的《重修本村白衣庵碑记》中可以看出,“白衣庵”曾于乾隆四十八年及后多次重修。可见,“白衣庵”构建年代之久远。
1972年,笔者入学就读,教室既为“白衣庵”之正殿。垂髫年少,沐浴着先祖之灵;莘莘学子,叩开了智慧之门。后因殿堂圮毁,村众于旧址重又建为学校,担负起为村、为国育才之任。
“十年浩劫”及1976年7月28日的大地震,古老的韩营被夷为平地。失去的不仅仅是“古风古韵”的建筑,也有韩营的历史,韩营的文化……
本村自然景观中,当属村南“打坯坑”(村民打土坯建房所致)。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残存的白衣庵甬道承载着韩营村的历史占地近百亩的“大坑”水质清澈、碧波荡漾、水草丰美、鸟鸥翔集、蛙鸣鱼跃、虾肥蟹壮。盛夏,乡民水中沐浴;严冬,孩童冰上嬉戏。村民依水而居,捉鱼虾煲美味,汲甘泉润沃土,养育了世代韩营子孙。同比为中华民族之黄河、长江。
二十世纪末,因受大环境的影响,历经多年干旱,加之地下水位下降,“大坑”终于干枯。烟波浩淼之气荡然无存。这在村中的传叙中,是从来没有的事。只能留做美好的回忆,定格在人们的脑海中。
韩营是有着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地方,韩营村千百年的发展史,凝聚了各姓、众族的智慧。韩营人在人情世故,伦理道德方面所表现出的高素养,更是名于乡里。
曾任黑龙江省商业厅厅长的韩德昌、天津市歌舞团团长韩其和、北戴河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韩敬、唐山市二十六中校长韩俊廷、吉林省教育学院副教授韩淑昌、迁安县公安局长韩其荣、俄语翻译韩世昌、部队师级军官韩永昌、黑龙江省交通厅干部韩志强等为现代韩营人中的杰出代表,韩营为此骄傲、自豪!
我们重温过去,并不是一味地沉湎其中,而是激励我们抓住历史赋予我们的良好机遇,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为韩营未来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我相信,随着乡亲们思想观念的逐步转变,一个文明、富裕的新韩营一定会重新崛起的! |